罗霞，刘世杰，王海洁，王旦，王佑镁，柳晨晨

（温州大学 教育学院，浙江 温州 32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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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语言教学中，英语写作能力的培养是一项重要而又具有挑战性的教学任务。然而，在传统的英语写作教学中，学生通常没有机会对话题的语境有深入的感受，导致学生学习动机不足，写作效果不佳。因此，本研究基于球形视频的虚拟现实（SVVR）技术，开发了一个SVVR学习系统，并在一个大学英语专业课堂上进行了准实验。研究结果表明，SVVR支持的英语写作方法可以提升学生的写作成绩、丰富写作内容和提高学习动机。

【关键词】英语写作、SVVR、经验学习圈、学习动机

Abstract: In language teaching, the development of English writing skills is an important and challenging teaching task. However, in traditional English writing instruction, students usually do not have the opportunity to have an in-depth experience of the context of the topic, which leads to a lack of motivation and poor writing results. Therefore, this study developed an SVVR learning system based on spherical video-based virtual reality (SVVR) technology and conducted a quasi-experiment in a university English major classroom. The results of the study showed that the SVVR-supported approach to English writing could improve students' writing performance, enrich writing content, and increase learning motivation.

Keywords：English Composition, SVVR, Experiential Learning Circle, Learning Motivation

1.引言

英语学习中，听、说、读、写是最基本的基础能力（杨华利，2020）。其中，英语写作是用书面文本的形式表达个人观点的方式，是学生综合水平的集中体现。同时，英语写作也是英语教学中的重难点，是学生提高英语水平的关键。英语写作是英语能力培养中最复杂的技能之一，许多学生在写作学习中存在诸多困难，而影响英语写作学习的因素主要有如下几点：（1）写作动机不足。美国的一项全国性调查发现写作学习过程中缺乏对真实情境的感知与体验，难以唤起学生的知识和经验，导致写作内容空洞、无序；（2）写作质量不高。有研究指出英国的学生在课堂上能够运用的素材、资源不足，缺少真实的、有意义的或富有想象力的经历，难以形成高质量作文（Foxworth,2017）；（3）写作反馈不及时。Ferris认为写作中的教学反馈 (feedback)是提升学习者写作水平的重要环节，由于学生数量多，作文批阅费时费力，采用传统的教师反馈导致教师批改任务沉重，反馈不及时（Ferris,2013）。

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 VR）是以计算机技术为核心, 结合相关科学技术，生成接近真实的数字化环境，用户借助工具设备与虚拟环境中的对象进行交互作用、相互影响，可以产生亲临对应真实环境的感受和体验（赵沁平，2009）。研究发现，虚拟现实技术能够为学生提供高度沉浸感体验，激发学生的写作灵感，从而提升学生的学习效果，培养学生的创造力（Huang et al,2019）。同时，也有研究发现，使用VR技术应用于写作教学，能够有效提升学生的写作成绩，促进学生迁移能力的提升（杨刚，2021）。尽管传统VR教育应用具有诸多优势，但因其高成本和难开发的不足而难以在基础教育阶段推广（Chien et al.，2020）。而球面视频虚拟现实（Spherical Video-based Virtual Reality，SVVR）是一种成本相对低廉、操作相对简单的VR技术，其通过在VR环境中嵌入360度球面视频，使得虚拟世界能够以动态形式呈现，为学习者带来更加逼真的声、色、形等感官体验（Walshe et al.，2019），从而激发学习者的写作灵感和学习动机。

基于此，为解决上述问题以及根据相关技术的研究，本研究通过设计一种基于SVVR的虚拟沉浸式英语写作学习环境，为学生提供深度写作体验；同时设计虚拟写作情境，激发学生的写作灵感，提高学生的写作动机。本研究试图解决以下问题：（1）与传统的英语写作教学相比，基于SVVR的英语写作教学能否提高学生的英语写作成绩？（2）基于SVVR的英语写作教学是否能够提高学生的学习动机？（3）学生在SVVR环境下进行英语写作学习的感受是如何的？

2.关键概念解析

2.1.经验学习圈理论

1984 年，美国著名教育家、心理学家大卫·库伯（David Kolb）发展了库尔特·勒温（Kurt Lewin）等人提出的经验学习理论，构建了经验学习圈理论（刘清堂，2021）。经验学习圈理论认为，一个完整的学习过程由获取具体经验阶段、 反思性观察阶段、 抽象概念化阶段以及积极实验阶段四个阶段组成。学习者的学习从积极开展一项体验或活动开始，通过具体经验阶段之后，学习者有意识地、主动地反思经历，与此同时对所观察到的事物进行理论或模型的概念化，最后测试概念化的理论、模型，获得新的体验。最终的目的是帮助学习者通过前三个阶段的学习后，积极开展新的实践。经验学习圈理论已广泛应用于教学中。如Kwon在VR教学中结合经验学习圈理论，通过研究表明VR技术可以使学习者将虚拟经验视为直接经验，并提高学生的学习效果和学习动机（Kwon,2019）。何小文基于经验学习圈理论构建翻转课堂教学模式，提高了课堂教学效率。对于写作学习而言，有研究已经将体验式学习理论与写作学习相结合，并发现能够提高学生的写作成绩和情感参与（杨刚，2021）。

2.2.学习动机

动机得原初动力被唤醒状态可以由个体内部得原因引起，如兴趣、好奇心，也由外部原因引起，如某个人或某件事。Gardner和Lambert把学习动机归纳为“归附型动机”（integrative motivation）和“工具型动机（instrumental motivation）两大类。归附型动机指学习者对目的语社团有真正的兴趣或有特殊的兴趣；希望能更好地同目的语社团的人进行交际；期望参与或融入目的语社团的社会生活，甚至成为这个社团的成员。工具型动机是指学习者为了某一特殊目的如通过考试获得某一职位以此改善自己的社会地位和资格或为了获取目的语国家的新信息如阅读科技文献等。当前，已有研究在探讨VR与英语写作学习动机的关系。如王娜等通过基于数字化写作平台的英语写作教学实证研究发现，基于VR的英语写作教学能够有效提高学生的学习动机。研究发现VR与英语写作混合的学习方式能够提高学生的写作动机、过程和表现(H Duijnhouwer,2012)。但是，目前的研究都只是从浅层的一面去探讨VR与英语写作学习动机的关系。

3.基于“SVVR+英语写作”的经验学习圈模型

基于SVVR技术，本研究提出了融入经验学习圈理论和引导学生进行英语写作的学习模型和框架，如图1所示。

图1 基于“SVVR+英语写作”的经验学习圈模型

（1）具体经验阶段

该阶段是在英语写作学习活动的初始阶段，学生通过VR体验观看本节课学习视频，教师运用情景化感知的方式对学生进行引导。一方面，教师为学生讲解SVVR系统并引导学生熟悉基于“SVVR+英文写作”的经验学习环境；另一方面，引导学生观看视频并明确本节课写作主题。之后，学生通过对伦敦旅游景点的初步观察，建立起本节课对学习主题的整体性感知并形成具体化经验。

（2）反思性观察阶段

该阶段主要是利用问题引导的方式激发学生的灵感以及深度思考，通过系统里的文本提示以及伦敦旅游景点解说，引导学生深入了解伦敦各处景点景象，学生通过回答系统里设置的问题进行巩固与深度思考。在这个过程中，一方面在让学生仔细观察伦敦各处景点的基础上，也注重引导学生仔细阅读视频里出现的文本以及问题提示，不断学习新的词汇以及在脑海里构建写作思路。

（3）抽象概念化阶段

该阶段是英语写作阶段，即学生通过使用文字符号来表达写作内容。学生在前面两个阶段获得的视觉化基础之上，结合老师布置的写作任务以及范例，将进一步观察到的信息抽象为概念，形成写作框架并进行深入写作。同时，学生在写作过程中注重对词汇的记忆。

（4）评估与反思阶段

该阶段是学生运用批判性思维对所写内容进行评估、修改与再创造的过程。首先，学生对写作内容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批判性阅读，包括语意连贯性、错别字、语法、内容等。随后对所写文章出现的问题进行修改与调整。

本研究学习材料选自大学英语课程关于《伦敦旅游》和《环保》这两章节的内容，对所选取的学习视频进行了相应的编辑，为学生提供了一种沉浸式的写作学习环境。在各种文本提示与问题线索的指导下，学生利用多种感官体验去伦敦旅行的场景，不仅弥补了学生未能亲自到达旅游景点的遗憾，还能不断激发学生写作的创造力，以帮助学生更好地写作，尤其是写作内容丰富度的提高。图2展示了基于SVVR的写作学习环境。

图2 基于SVVR系统的英语写作学习环境

4.实验设计

4.1.实验参与者

本研究的实验参与者为某大学新生，平均年龄为18岁，其中实验组37人、控制组40人。实验组和控制组在不同时间段，在同一教室中由同一老师进行授课。实验组采用基于SVVR的英语写作教学模式进行授课，控制组采用传统英语写作教学模式授课。本研究主要在实验组的反思性观察阶段使用虚拟现实环境，时长约为5~6分钟。

4.2.实验过程

本研究设计了如图3所示的实验流程。首先，对选取的两个班级的学生进行写作测试作为前测。在开始正式实验前，先让实验组学生熟悉基于SVVR的经验式写作学习环境界面与基本使用方法，对实验组和控制组学生进行学习动机问卷调查，并对部分学生的写作学习情况进行了访谈。在正式实验中，共开展两次写作学习活动：第一次是以“观赏成都大熊猫”为主题写作活动，学生在观看完视频之后被要求描述所看到的景象以及所思所想；第二次是以“伦敦旅游”为主题的写作活动，观看完之后被要求以日记的形式记录所体验到的情景。两次写作学习活动中，教师在布置写作任务后，要求实验组和控制组学生分别通过SVVR和传统ppt教学方式对写作情境进行观察，而后指导学生进行描述性文章写作。在写作活动结束后，再次对学生进行学习动机问卷调查，并随机访谈实验组学生。该实验过程持续2周，每周的课程时间约为50分钟。最后对作文进行回收，分别回收实验组和控制组有效作文37份和40份。

图3 实验流程图

4.3.测量工具

写作内容丰富度。本研究参考自Texas Education Agency (2006) 所列的写作表现描述符，从情感和创造力的角度制定了描述性文章写作表现的评估标准。评估标准由四个维度组成：组织、内容、外观和词汇使用。各维度得分为30分，满分为120分。这四个维度评估学生是否准确地使用了正确的文章格式，如何描述文章的主题、事实和支持观点，写作是否恰当，是否能够使用正确的间距、字体和格式，以及能够准确地使用词汇。

学习动机问卷。学习动机问卷由Pintrich、Smith、Garcia和McKeachie（1991）编制，共有六个项目（三个为内在动机，三个为外在动机）。例如，内在动机的一个方面是：我更喜欢真正挑战我的课程材料，这样我就可以学习新东西。外在动机的一个方面是：在这门课上取得好成绩是目前我最满意的事情。问卷采用5点利克特量表，Cronbach’s α系数值为0.79。

5.结果分析

5.1.英语写作成绩分析

为分析传统的英语写作教学和基于SVVR的英语写作教学对学生英语写作成绩的影响，对实验组学生和控制组学生的前测和后测成绩分别做了独立样本t检验。首先对两个班的作文进行前测，结果显示（见表1），两个班前测成绩没有显著性差异（t=1.539，p=0.128>0.05），处于同质水平;根据两个班的英语写作后测成绩独立样本t检验显示（见表2），实验组与对照组的后测成绩呈现显著性差异（t=2.728，p=0.008<0.05）。根据上述结果表明，基于SVVR的英语写作教学比传统的英语写作教学更能够促进学生英语写作成绩的提高，学习效果更好。

表1 前测英语写作成绩的独立样本t检验结果

组别	N	M	SD	F	df	t	p
实验组	37	68.65	3.773	3.683	75	1.539	0.128
对照组	40	66.90	5.878

表2 实验组和控制组后测英语写作成绩独立样本t检验结果

组别	N	M	SD	F	df	t	p
实验组	37	79.00	8.307	1.013	75	2.728	0.008*
对照组	40	73.47	9.378

注：p*<0.05

5.2.写作动机分析

本研究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对两组学生的前测学习动机进行比较，结果如表3所示。从表3可以看出，两组学生的前测学习动机没有显著性差异（t=0.570,p=0.570>0.05），这说明其原本在英语写作学习动机上没有明显差别。而后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对两组学生的后测学习动机进行分析，结果如表4所示。从表4来看，实验组学生和控制组学生在后测学习动机上存在显著差异（t=3.810,p=0.000<0.05）。这表明与传统的英语写作教学相比，基于VR的英语写作教学更能够提高学生的英语写作学习动机。

表3 前测学习动机的独立样本t检验结果

组别	N	M	SD	F	df	t	p
实验组	37	22.76	4.400	0.343	75	0.570	0.570
对照组	40	22.23	3.779

 

表4 实验组和控制组后测学习动机独立样本t检验结果

 

组别	N	M	SD	F	df	t	p
实验组	37	23.08	2.994	3.733	75	3.810	0.000*
对照组	40	19.77	4.423

注：p*<0.05

6. 结论

本文通过实证研究，发现基于SVVR的英语写作教学比传统的英语写作教学更有利于学生写作能力和学习动机的提高。SVVR对于学生写作成绩的提高有着显著的作用，但如何将这种技术与英语写作教学有效融合，发挥其独特的优势是值得探讨的问题。

其一，从英语写作教学角度来看，教师应当积极学习先进的有关教学的技术，提高自身的信息素养，将英语写作教学与智能技术深度融合。另外在将SVVR技术与教学过程整合时，教师应注重设计有效的教学活动、学习资源、学习情境来激发学生的学习动机，充分发挥虚拟现实所具有的浸沉性、交互性。

其二，从技术与教学结合的角度来看，技术不能脱离教学设计而独立发挥效能，只有将其有效整合到写作教学过程中，通过学习环境的改进来优化写作学习活动，才能有效提升写作学习效果。

其三，从英语写作学习的角度来看，学生除了平时积累相关词汇与语法以外，还应当广泛阅读，为其写作提供必需的素材、经验和逻辑，多多观察生活中的情境，实时记录，学会迁移，感知语境。

参考文献

Foxworth, L. L., Mason, L. H., & Hughes, C. A. (2017). Improving narrative writing skills of secondary students with disabilities using strategy instruction. Exceptionality, 25(4), 217-234. Ferris, D. R., Liu, H., Sinha, A., & Senna, M. (2013). Written corrective feedback for individual L2 writers. Journal of second language writing, 22(3), 307-329.

Kwon, C. (2019). Verification of the possibility and effectiveness of experiential learning using HMD-based immersive VR technologies. Virtual Reality, 23(1), 10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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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清堂,郑欣欣,吴林静,李小娟.基于经验学习圈构建AI支持下的教师研修模式[J].电化教育研究,2021,42(10):114-120+128.DOI:10.13811/j.cnki.eer.2021.1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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