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祺晖，王志军

江南大学 江苏“互联网+教育”研究基地

电邮：978641596@qq.com，jnuwzj@jiangnan.edu.cn

【摘要】 疫情常态背景下，教师高质量在线教学受到关注。为探究教师在线教学的真实状态，本研究采用深度访谈法，从教学体验和对在线教学认知转变的两个维度对在线教学过程中教师的教学状态进行了分析，总结教师教学体验和认知转变的一致性规律与冲突性原因。研究最终将教师的在线教学应对状态分为：按部就班、欲为不能、适应发展和持续创新四种类型。

【关键词】 在线教学、教学设计、高等教育、质性研究

Abstract: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normal epidemic situation, teachers' high-quality online teaching has attracted attention. In order to explore the real state of teachers' online teaching, this study uses the method of in-depth interview to analyze the teaching state of teachers in the process of online teaching from the two dimensions of teaching experience and cognitive transformation of online teaching, and summarizes the consistency rules and conflict reasons of teachers' teaching experience and cognitive transformation. Finally, the research divides teachers' online teaching response into four types: step-by-step, want to do what can't, adapt to development and continuous innovation.

Keywords: Online teaching, instructional design, higher education, qualitative research

1. 问题的提出

2020年初新冠疫情暴发后，全世界的学校都被迫在几乎没有时间准备的情况下进行在线学习，我国教育部提出“停课不停教、停课不停学”。各高校响应号召，鼓励教师充分利用在线教学平台和资源，开展在线教学工作。这种向应急远程教学（ERT）的即时过渡没有时间进行系统的准备。一直到2021年的开学季，疫情形式依旧不明朗，在线教学模式也逐渐 “常态化”。教师作为线上教学的主体之一，对整个教学过程起着主导作用。在线教学要求教师有额外的多重角色，如促进者、引导者和共同学习者(Gagne, Jennie, Kelly & Walters, 2009)，是课程的教学设计、教学质量的重要影响因素。随着在线教学实践的深入，暴露出一系列问题，如很多教师不能适应在线教学情景，教师难以掌握学生学习情况，对在线教学满意度普遍不理想。湖北省中小学教师的大规模调查结果发现，教师对在线教学持中立态度。(王继新、韦怡彤和宗敏, 2020)

尽管许多研究探讨了COVID-19期间教师在线教学开展现状和满意度现状，并针对相关影响因素分析存在的问题并提出解决方式。但目前，国内外关于在线教学的探讨大部分都是基于量化研究方法开展的，而这些量化的数据无法深入地获取应答者的真实意见和情感体验，导致作为教学主体的教师，对如何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在线教学依旧感到茫然。为此，本文从教师角度深入剖析教师在线教学的真实教学体验，并有效帮助教师改进在线教学。

2. 研究设计

2.1.研究对象选择

为深入地获取教师突然投入在线教学环境中产生的真实教学体验，以及教师教学实践中对在线教学的认知转变状况，本研究通过深度访谈挖掘教师在线教学中呈现的一致性和不同教师的差异性特征及其背后形成的原因，力图为常态化的在线教学提供更为精准地改进对策和建议。本研究以江苏J高校为研究对象，该校在疫情防控期间开展多次在线教学，本研究针对2019-2020年第二学期与2020-2021年第一学期前两周的在线教学过渡时期，对该校在此期间从事在线教学的大学教师进行访谈。

平台软件是教师教学的主要载体，在准备阶段笔者有针对性地选取不同平台开展教学的教师，体现平台多样性。访谈开展前期，选用随机抽样的方式，在疫情防控期间参加过在线教学的大学教师中随机选择，呈现访谈对象背景信息的丰富性。（如表格1）

到访谈的中期，采用目的抽样的方式，选择自愿参加本研究中较为优秀、责任心强、善于表达，课程创新性高的高校教师进行访谈，得到的数据更具代表性。

2.2.研究方法

2.2.1.访谈法

本研究采用半结构式、深入访谈法收集资料，在与研究对象取得联系，确定访谈时间地点并征得同意后开始正式访谈，共访谈18位教师，平均每次访谈时长为46分钟，访谈数据转录后总文本量为243643字。以拟定的访谈提纲作为基本框架，从教学准备，心理状态，教学方式，互动情况，活动设计和学习结果评价等方面设问，详细呈现教学全面貌。然后从教师在线教学满意度，在线教学优势和面临的困难，对之后课程的影响等方面设问，呈现教师对在线教学的态度以及认识。

表格1 研究对象的社会人口学特征

受访者	专业	性别	职称	教龄	在线教学相关经历	班级规模	教学获奖	访谈转录字数
J1	教技	女	讲师	15+	网院录课	50+	校级	15015
J2	教技	女	讲师	10+	无	50+		10772
J3	教技	男	副教授	10+	无	50+		10346
J4	教技	男	副教授	3	无	50+		8719
J5	教技	女	副教授	7	慕课开课	50+	校级	4818
J6	教技	女	教授	7	慕课开课	50+/15+	省级	13875
J7	教技	女	副教授	1	远程会议	50+/4		31928
J8	教技	男	讲师	1	远程会议	50+		12598
J9	教技	女	副教授	20	无	50+		16298
X1	小教	男	副教授	3	无	50+		4102
X2	小教	男	副教授	6	无	50+/20+		8824
X3	小教	女	副教授	6	网院录课	60+		22717
X4	小教	女	副教授	20+	无	60+		5095
W1	舞编	女	讲师	5	无	30+	校级	18820
H1	语言	女	副教授	6	无	100+		24269
Y1	护理	女	讲师	15	慕课开课	50+	校级	17595
Y2	解剖	男	讲师	38	慕课开课	30+		7596
G1	英语	女	讲师	17	无	50+		10256

2.2.2.内容分析法

借助Nvivo11.0作为工具辅助质性分析，文本数据进行编码提炼。以意义为单元对数据进行编码，提炼出文本中体现的具体体验或认知特征，之后笔者对提炼出的主要特征进行归类总结，经过多次尝试以及老师团队的指导修改后，最终得出编码主框架：技术体验、情感体验、教学设计体验，在线教学的优势、面临的问题与困难，在这之上，分析教师在线教学过程中形成的认知转变。

图像1 教师在线教学体验与认知转变编码结果表

3.研究结果    

基于编码结果，笔者将对教师在线教学体验和教师对在线教学的认知转变所呈现出的普遍一致性特征进行阐述。

3.1. 在线教学体验

3.1.1.技术体验

在线教学环境中，教学基于网络平台实现，教师的技术体验对教学活动的开展有重要影响作用。首先教师本身的信息技术素养的差异会影响在线教学中对技术的关注和使用，体现在所用平台的来源，平台及功能应用的多样性，对平台的使用评价等方面。其次，由于教学是在网络技术和软件功能的基础上进行的，这会限制老师的教学设计。主要体现在对教学进行预设时，必须对网络环境、平台功能进行考量，这将会影响教学过程的交互性和创新性以及最终的教学效果。

表格2 技术体验特征

维度	结论	示例	材料来源
技术 体验	教师本身的信息技术素养会影响其技术体验以及对工具的选择。	G1“学校提供课程平台，基本上我们学院绝大部分都是钉钉平台授课。” J1“拿到软件以后呢，基本上我会试一下我设想当中的教学过程，用现有的功能基本都能实现。”	18
	教师的教学活动设计受限于所选平台的功能。	J7“在线教学大部分课程给狭隘化了，就是局限在这个思路上，如果跳出这个的话，很多以前这种课可能花样还比较多样化的。”	13

3.1.2.情感体验

在线教学与课堂面授还是有很大的区别，面对第一次大规模的在线教学命令，一下打乱原本熟悉基本固定的教学模式，教师无可避免感到恐慌与紧张。他们的心理状态影响着教学过程能否正常开展，比如面对新技术，面对突发网络问题引起的教学事故等挑战，教师作为课程的主导，如果呈现出慌乱和无计划，必定影响教学过程。为了保持稳定从容的心理状态，实现教学过程的流畅性，教师在在线正式开课之前需要经过长时间的准备。由于时空分离，师生之间实时的肢体、表情、眼神等隐形表达被网线过滤，造成情感方面的交互缺失，产生“孤独”等情绪。

表格3 情感体验特征

3.1.2.教学设计体验

教师教学设计是对在线教学体验分析的重要维度。由于教师对于在线教学如何开展是毫无头绪的,基本根据自己先前多年的课堂面授经验来开展在线教学，具体表现为18名被试者表示在线教学的教学流程与课堂面授基本一致。从课前准备到课程开展再到对学生的学习评价，教师运用平台功能让这些设计重现在互联网环境下。同时也有教师针对在线教学情境对教学内容，活动设计等进行调整。比如，教师为帮助学生适应在线学习，提供针对性更强的学习指导，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提前组织学生测试平台，帮助认识平台功能以及制定课堂规矩从而规避风险，保障教学过程的流畅性。二是关注学生个人和小组合作任务完成活动，提供框架式指导，提升学生自主学习能力。

另外，平台中的功能不只会对教师教学起到限制作用，同时也对教师创新自身的教学设计起促进作用。关键在于平台本身功能的交互性设计，能否支持师生间交互活动的开展，满足教学需要。利用平台功能插入大量的交互活动，还可以提高学生在线教学的参与度，帮助教师对学生在教学过程中的状态进一步把控。教师对学生个体和整体的关注同时也激发了学生的学习兴趣，拉近师生间距离。需要关注的是在线教学环境，媒体成为教师和学生之间的中介，教师需要依靠PPT，视频等教学材料来向学生展示教学内容。这与课堂面授不同，在线环境下，学生只能通过各种学习资源进行学习，所以教师也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在资源的寻找，优化，制作方面。

表格4 教学设计体验特征

维度	结论	示例	材料来源
教学设计体验	教师课堂面授的经验严重影响教师的在线教学设计。	J3“我专门去找了那个模拟软件。模拟机器人的软件。线下机器人是那种巡线是那种小车，但是有的机器人它不一定是小车。我花了很多精力终于找到逻辑相似的模拟软件来讲课使用。”	18
	为使学生适应在线环境教师提供更多学习指导。	J6“建立在线学习的一些课堂的规则，保证营造类似于课堂教学的环境”	11
	平台功能既限制教师的设计，又能帮助教师创新教学。	Y1“我有一次结合某个章节内容，在网上设计了很灵活的讨论。我今年用到线下，发现效果也非常好。”	17
	教师通过设计多种交互活动实现教学质量监测。	X2“我觉得线上有一点比课下好，就是线上敲字回应问题的人会多，很多人喜欢文字回答。”	17
	在线教学中教师比面授更关注学习资源使用与优化。	J3“那些都是自己找的，主要是那种专门讲计算机里面，找到达人的博客。有的概念理论，那些达人们写得好理解一点。”	12

3.2. 对在线教学的认知及转变

3.2.1.在线教学的优势

在线教学的环境下，平台功能可以起到帮助教师开展教学，提高教学效果的作用。首先，教师可以对教学过程进行录制，实现学习的多次开展，可以弥补不能同时空参与学习的不足，并帮助学习者巩固已知。其次，教师可以利用互联网，随时插入各种网络资源，使得课程更具有开放性，教学内容也更为丰富。另外，教学平台可以实时记录学生的参与情况，能帮助教师对学生进行准确全面的教学质量的检测，方便教师教学管理。个别教师能够更深入利用实时数据的统计分析功能，从数据中观察学生犹豫，选择和改变，并针对这些变化与学生进行互动，探究选择变化的原因，注重个性化和学生的思维能力。

课堂面授教学的过程中，教师需要面对教学环境带来的诸多压力，在线教学的过程中，学生基本是按照教师预设的教学设计来开展学习的，教师需要将自己精力更多投入讲授的课程当中。回归到最重要的知识技能传授，这反而对教师教学设计的科学性，吸引性，趣味性，交互性提出更高的要求。同时，教师教学生成大量的在线教学数据，可以支持对学生学习结果的评价。在线教学的经验促进了纸质任务向电子任务的转变，促进教师信息化素养和信息化意识的提升。

表格5 在线教学的优势

维度	结论	示例	材料来源
在线教学的优势	录播功能实现学生重复多次、随时随地学习。	G1“有西藏生，没有网，没有电，没有办法跟着你上，他可以滞后，他一样的可以把这个内容学下来。”	15
	在线教学可随时嵌入网络资源，课程更具开放性。	X1“比如说我要讲的是实践环节，能通过远程接入的方式，让学生感受更多。”	15
	利用平台实时数据记录学生参与情况，提升管理效率。	J9“系统里面应该有记录的呀，如果没有人数不够的话，就说明肯定有人没有来，到时候记平时成绩的时候，会去参考这些记录。”	5
	教学环境压力减弱，教师更专注于教学与课程建设本身。	X3“我们就是大家都不知道要怎么操作，各种混乱，系群里都是在讨论怎么弄那个课程，大家都很投入建设课程。”	12
	促进了教师的信息化意识和素养的提升。	X4“纸质版我可以在上面用红笔标注和给分，中间评分的过程数据都能被保留，电子版最后就只能给一个分数。”	9

3.2.2.面临的问题与挑战

在教学实践过程中也呈现出很多问题。由于时空分离，教师难以保证学习者的全员全程参与，无法精准把控学情。这大多归结于教师在线教学能力还有待改进，难以将课堂面授的教学法经验很好地迁移至在线教学实践，去解决新的问题(朱彩兰、温昕和沈书生, 2022)。疫情防控期间居家在线教学，教师将会面临更严峻的工作与生活之间平衡的问题，整体的教学氛围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课后教师需要随时随地的回答学生的问题，教师的工作与生活是混合在一起的。在线教学的过程中，师生双方都存在着隐私曝光和社会舆论的风险，对于学生而言，采用直播授课打开摄像头，很有可能会曝光家中隐私，如经济状况拮据等，对学生造成心理压力。对于教师而言，教师讲课的视频图像等容易被有心人传播。自己的研究成果被泄露的同时，还可能招致不必要的舆论攻击。目前软硬件技术在开展在线直播教学时还是免不了会有突发问题，需要对技术持续的优化才能实现更好的实时教学效果。另外，现有的功能平台还远远不能满足教师多元的教学需求，平台需要针对教学进一步完善。

表格6 面临的问题与挑战

维度	结论	示例	材料来源
面临的问题与挑战	教师对学生学情把控情况满意度低。	J2“学生如果说不愿意跟你去互动的时候，他完全可以说我网络不通，你没有办法确认他说得。”	14
	教师面临生活和工作难以分离的情况。	J1“因为隔离我一个人带小孩，时刻吵，又不能直播，要录也很啰嗦，只能小孩半夜睡着了偷偷去录。”	12
	在线教学存在隐私曝光和舆论压力的风险。	J9“确实有学生在返回课堂教学后，由于家境原因情绪低落。” H1“尤其是文学，讲思潮的时候会不会涉及政治，难免会有这个担忧。”	4
	技术平台和教学资源不能满足教学需求	J7“目前平台开放性不够，教师个性化的教学设计无法实现，希望能够开源或者提供接口，方便教师引入插件等。”	15

3.2.3.对在线教学的认知转变

在线教学实践的过程中，教师对在线教学的认知水平持续发生着变化。教师的关注点从一开始的关注技术如何使用，如何完成自己的教学，到后期转变为关注教学设计中如何融入技术，提高学生的参与度，从而达到更好的教学效果。在教学设计上展现的主要转变有对教学平台交互性、教学资源美观性要求更高，与学生的互动形式增多，在过程中针对教学效果对活动设计和教学内容进行调整。截至2021年底，大多数一线教师已经开展了两轮的在线教学，教师在线教学技能提高，常用教学和交流软件使用熟练，对网速不稳定引发教学事故，在线教学可能被检查组实时监控等也能处理，不容易产生紧张和焦虑情绪。很多教师开始逐渐意识到在线教学与课堂教学的区别，对在线教学的优势和问题都有了更全面地认识，开始学习利用其优势来完善自己的教学设计。

表格7 对在线教学的认知转变

维度	结论	示例	材料来源
认知转变	从关注技术到教学设计。	J8 “如果说学生觉得任务重，我可能会后期会去相应的做做调整，把任务难度降低。”	10
	从紧张焦虑到从容自信。	J1“大家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去年真的相当于一边走一边摸。”	12
	接受并肯定在线教学对完善课堂教学的积极作用。	J6“在线能够把教学过程录制下来，很多老师都在做在线课程设计开发，实际上这种就是很好的形式。”	17

3.3.教师在线教学应对状态分类

虽然本研究目前只是访谈了18为教师，但是这18位教师的在线教学情况能够辐射周围很多教师。基于教师对自身教学情况、教学体验的描述和对他们的访谈，以教师在线教学实践的侧重点和教师对在线教学的认可度为两个维度，将呈现不同体验和认知特征的教师分为按部就班、欲为不能、持续创新和适应创新四种类型(如图像2）

图像2 教师在线教学应对状态的类型分析框架

3.3.1. 按部就班型

这类型教师关注重点为技术使用，对在线教学认可度较低。教师主要目的是利用软件实现教育继续的目的，希望回归线下传统教学环境。这类教师形成原因主要为自身信息技术能力不足，对在线教学认识较浅。

此类教师总体在线教学体验不佳。技术体验方面，教师在线教学过程中对技术和软件平台的关注和使用程度较低，所用平台大多来自学校推荐，在教学过程中所选用的平台和功能相对简单。情感体验方面，由于缺乏在线教学经验且自身信息技术使用能力不足，这类教师会对技术使用感到焦虑。教学设计方面，教师主要依据自身课堂面授经验开展教学，课程中与学生的交互形式传统而且较少。教师在线教学过程中网络资源使用不多，但是对于自身课件资源的完善给予更多关注。

3.3.2. 欲为不能型

这类教师关注重点是技术使用，但是对在线教学认可度较高，认为在线教学本可以达到很高的教学质量，但是由于自身信息技术能力不足或者现在技术不足以支持等原因认为还无法做到。这类教师的形成原因主要是教师创新意识强，但自身信息技术能力不足，所使用软硬件设备不足以满足需求，平台交互性弱。

此类教师在线教学体验总体不佳，但对高质量的在线教学满怀憧憬。技术体验方面，所用平台大多为学校推荐而且功能使用单一，对目前平台功能并不满足。情感体验方面，十分担忧技术使用问题，而且由于实际师生交互情况与期望存在差异，导致教师出现沮丧感。教学设计方面，由于专业课程具有较强前沿性，教师注重资源的搜集和使用。另外，教学交互的不佳体验，使得教师开始反思自身的教学设计，尝试创新教学方式。

3.3.3. 持续创新型

这类教师关注重点是教学设计，但他们依旧对在线教学认可度较低。教师教学创新意识较强，尝试技术和教学设计的融合。这类教师的形成原因为，信息技术能力强，教师教学创新性强，但缺乏在线教学经历，对在线教学认识不足。

此类教师总体教学体验良好。技术体验方面，能够根据自身需求选择合适的教学平台，通过后台数据监控学生的学习进度，但师生交互活动较少。情感体验方面，由于师生交互较少，隐形表达也被过滤，造成情感交互缺失。教学设计体验方面，教师重视课程改革和创新，能够比较合理将技术融入教学设计中。但由于课堂面授经验的影响，导致虽然教师在线教学中达到良好的教学效果，但教学创新点并不完全适应在线环境。

3.3.4. 适应创新型

此类教师关注重点为教学设计，对在线教学认可度较高。这类教师在线教学过程中，通过软件平台中的交互性功能，开始对自身教学设计进行完善，尝试创新教学形式。这类教师形成原因是教师自身创新意识较强，有较强的学习和适应能力。

这类教师总体教学体验较好，师生交互活动丰富且多样。技术体验方面，教师教学过程中能够有意识地利用在线环境，集软件优势来融入课堂。情感体验方面，教师关注紧张教学的设计和开展问题，教学过程中插入多种师生交互活动，形成良好教学氛围。教学设计方面，教师教学中设计较多形式的活动，平台功能使用多样，教师为帮助学生适应在线教学环境，会给予学生相应学习指导。

4.建议与展望

探究教师在线教学的真实体验与期望，并分析教师对在线教学发生的认知转变，为教师开展高质量在线教学提供借鉴。本研究技术上述分析，提出以下建议：教师层面（1）注重在线教学准备与课程资源建设。在线教学环境中，学生学习活动开展主要依靠教师指导，学习内容也是依托各种课程资源展现，这将给教师的教学设计带来更大的挑战。（2）有意识利用平台功能创新设计交互活动。师生间交互活动的设计是在线教学情境中帮助教师了解学生学习情况和拉近师生间距离的重要措施。利用平台功能可以发展教师教学设计，促进教师在线教学理念的更新。（3）从活动参与数据侧面进行学生管理。教师无法直接对学生学习状态进行监控，但网络环境也给教师带来另一方式，通过平台中对学生参与情况的实时数据来对学生进度进行侧面把控。学校层面（4）向教师推荐交互性强的平台。教师所选择的教学平台不同，所能实现的功能不同，在教学中的体验自然也就不同，主要体现在对课程的交互性、生成性和创新性。（5）分类型分层级为教师提供信息化教学设计能力培训。教师类型不同，形成教学体验和对在线教学认知水平的原因也不同，需要分类型培训帮助教师优化自身教学方案，得到创新与提升。社会层面（6）为教师在线教学给予支持服务。当前在线教学的支持服务体系并不完善，教师开展大规模的在线教学依然面临很多困境，需要得到学校、企业、社会等多方面的支持。

附注

基金项目：江南大学 2021 年研究生在线课程建设项目《学习分析与评价技术》  （项目编号：YJSZXKC21_007）；基于Classin平台的学习设计研究的资助。

参考文献

王继新,韦怡彤和宗敏(2020).疫情下中小学教师在线教学现状、问题与反思——基于湖北省“停课不停学”的调查与分析.中国电化教育,5,15-21.

朱彩兰,温昕和沈书生(2022).中小学在线教学高绩效教师的特征分析——江苏省中小学在线教学调查研究报告之三.华东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40(04),43-60.

Gagne, D., Jennie, C. D., Kelly,K. & Walters,W. (2009). MERLOT Journal of Online Learning and Teaching. Online teaching experience: A qualitative meta-synthesis, 5(4) , 577–589.